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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情小故事5則(2)
【三】
一對已結(jié)婚十多年的夫妻去城市的另一端看朋友，回來時天色已晚，又逢末班車，丈夫說，咱倆從前后兩個門擠上去吧，人太多了。妻子點頭同意。從前門擠上車的丈夫站在車廂中間，被一層層的人擁擠著，十分難受。忽然就有一只手悄悄地抓住了他的手，憑感覺他知道那不是妻子的手，因為妻子的手肯定沒有如此溫熱、柔軟、細膩而動人心魄……他真希望這車能一直不停地開下去，哪怕到天亮都行。繼而又想，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呢?她怎么注意到我的?她叫什么名字呢?怎么樣才能和她取得聯(lián)系?忽然腦中靈光一閃，將自己的名片悄悄取出一張塞在那只可愛的小手里。車終于到站了。丈夫戀戀不舍地下了車。從另一側(cè)車門下來的妻子看起來并沒有覺察到什么。兩個人橫穿馬路時，一輛摩托車瘋也似地沖過來，妻子稍稍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用身體撞開了丈夫……丈夫抱起渾身是血的妻子跑進醫(yī)院，天亮的時候，醫(yī)生出來告訴他，我們已經(jīng)盡了力，你妻子只想見你最后一面。丈夫走進病房時，妻子的一只手攥成了拳頭，后來那只手像電影里的慢鏡頭一樣緩緩張開，丈夫的名片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…
聽這個故事時大約是在十年前，那會兒我還是一個狂熱的文學(xué)愛好者，一位小有名氣的作家似乎很賞識我的文字，在他家的一個“沙龍”里，作家講了這個故事。當時有一對青年夫妻，聽完故事后，那個妻子就憤憤地沖自己丈夫說，瞧你們男人這德性!倒是我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，我大聲說：“其實這故事的悲劇并不在于那男人，你想想，結(jié)婚十幾年的夫妻了，如果妻子沒事時總和丈夫拉拉手握握手什么的，還至于他丈夫把自己妻子的手當成別人的手嗎?”這時，作家說，小老弟說得對，初聽這故事，都會為這男人生氣，可后來一想，他妻子也有責任。關(guān)于婚姻的話題內(nèi)容太廣泛也太沉重，我們不能簡單地肯定誰錯誰對。大家就都點頭，我注意到那對小夫妻相偎相依，丈夫緊緊握著妻子的手。
【四】
一個男孩從十八歲就愛上了一個女孩。他們是一屆，但不是一個班，男孩想，等上了大學(xué)他就會表白，因為男孩喜歡女孩笑面如花，喜歡她清純的聲音和細細的丹鳳眼，他覺得這個女孩就應(yīng)該是他的，他想，再等等吧。
他們同時考上了大學(xué)。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孩，他也選擇了同樣的大學(xué)，而本來他可以上更好的學(xué)校。上大學(xué)后女孩開始了繽紛的大學(xué)生活，每天這個社團那個社團的，男孩看到女孩過得這么快樂就想，再等等吧。于是他仍舊沒說。
大二的情人節(jié)，他終于鼓足勇氣去表白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女孩的窗前已有了一枝紅玫瑰，他甚至都沒有把藏在夾克中的紅玫瑰掏出來。女孩問，有事嗎?他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說，沒，沒有，我只是想找你開老鄉(xiāng)會。女孩失望地看著他，然后給那枝紅玫瑰澆了水，說是同班的班長送的。
畢業(yè)后女孩結(jié)婚了，男孩卻一直都沒有談戀愛，他只是一路追隨著女孩回到了他們的小城，本來他是有機會留在大都市的，可為了自己愛的女孩他認了。
他對任何人都沒有說過自己的心愿，別人為他介紹對象，他總是笑著拒絕，人們都以為他條件太高了太挑剔了，所以漸漸地很少有人再管他的事，他也總是一個人聽聽音樂看看書，不知道還要把這份感情守多久。有一次同學(xué)聚會大家都喝多了，有人開他們倆玩笑，說他近水樓臺怎么沒得著月，他笑著，什么也沒有說，倒是女孩喝多了酒，看著他的眼說：人家看不上我。他愣在那里，想起沒有拿出來的那枝紅玫瑰，此時已變成了他心底的朱砂痣一般，讓他心疼。他本來想告訴她他的愛，可是他想，太晚了，真的太晚了，他不知道女孩的婚姻已發(fā)生了變故，她正在辦離婚。
等到女孩離完了婚，他想終于可以說了，因為女孩也愛他啊，他不明白他們怎么就錯過了呢，本來上天給過他機會，給過他們一段好姻緣，可是為什么偏偏到這里才給他一個結(jié)局?
然而不幸的是這還不是結(jié)局，在他正要表白的時候他就被查出患了癌癥，他不忍心讓女孩為他分擔痛苦，所以，他仍舊沒有說。他想，讓他帶著這個秘密直到生命的盡頭吧。
女孩來看他，表白了可以照顧他，他笑著說，我看不上你，我要看上你早就表白了，何苦等到現(xiàn)在?女孩的自尊心受了傷害，從此再不來看他。有時候，他會一個人在病床前發(fā)呆，看著窗外的樹葉漸漸地飄落，他想，他的愛情也像這秋天的樹葉，正在一片片地落下來，最后埋藏在地下
【五】
一天，正走在路上，手機響了，話筒里是個稚嫩的小女孩的聲音：“爸爸，你快回來吧，我好想你啊!”憑直覺，我知道又是個打錯的電話，因為我女兒的聲音我太熟悉了.。這年頭發(fā)生此類事情也實在是不足為奇。我沒好氣的說了聲：“打錯了!”便掛斷了電話。
接下來幾天里，這個電話竟時不時地打過來，攪得我心煩，有時態(tài)度粗暴的回絕，有時干脆不接。
那天，這個電話又一次次打來，與往常不同的是，在我始終未接的情況下，那邊一直在堅持不懈的撥打著。我終于耐住性子開始接聽，還是那個女孩有氣無力的聲音：“爸爸，你快回來吧，我好想你啊!媽媽說這個電話沒打錯，是你的手機號碼，爸爸我好疼啊!媽媽說你工作忙，天天都是她一個人在照顧我，都累壞了，爸爸我知道你很辛苦，如果來不了，你就在電話里再親妞妞一次好嗎?”孩子天真的要求不容我拒絕，我對著話筒響響地吻了幾下，就聽到孩子那邊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聲音：“謝謝……爸爸，我好……高興，好……幸福……”
就在我逐漸對這個打錯的電話發(fā)生興趣時，接電話的不是女孩而是一個低沉的女聲：“對不起，先生，這段日子一定給您添了不少麻煩，實在對不起!我本想處理完事情就給您打電話道歉的。這孩子的命很苦，生下來就得了骨癌，她爸爸不久前又……被一場車禍奪去了生命，我實在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她，每天的化療，時時的疼痛，已經(jīng)把孩子折磨得夠可憐的了。當疼痛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時候，她嘴里總是呼喊著以前經(jīng)常鼓勵她要堅強的爸爸，我實在不忍心看孩子這樣，那天就隨便編了個手機號碼……”
“那孩子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?”我迫不及待地追問。
“妞妞已經(jīng)走了，您當時一定是在電話里吻了她，因為她是微笑著走的，臨走時小手里還緊緊攥著那個能聽到‘爸爸’聲音的手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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